五條悟掛了電話, 仿佛很不理解, 「怎麼了嘛, 老婆叫起來很順口啊~」
「你少來, 你這麼叫我只是為了氣你家裡人而已。」
「才怪, 我是真心叫的哦。」
「才怪,你如果是真心的, 那你敢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叫我?」
「大庭廣眾之下?」
「對, 比如說,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在商場裡,或者在咖啡館裡。你敢不敢當著很多人的面叫我一聲『老婆』?」
五條悟想說「我敢」, 但他又想了想那個畫面,確實覺得有點肉麻。
私下裡叫是情趣,特意跑到大街上叫,難免有點奇怪。
白音見他不說話, 嘲笑道:「怎麼,不敢吧?」
「……」
「呵, 既然不敢, 那就不要故作一往情深哦, 五條大少爺。」
五條悟畢竟年紀還小,臉皮還沒那麼厚。
等五條悟長到二十七八歲,性格就會越來越輕浮,越來越討人嫌,厚臉皮的功夫也會修煉到出神入化。
珍惜現在這個臉皮還不算太厚的五條悟吧。
*
吃過飯後,白音想要開車去上班,但被五條悟制止。
「咱們兩個順路,一起去坐電車吧。」
白音納悶:「你坐電車?你不是會飛嗎,怎麼不飛去學校?」
「我恐高。」
「啊,你上次跳樓的時候怎麼不恐高?」
五條悟似乎很不喜歡提起跳樓那件事,迅速岔開話題:「走嘛,去坐電車,陪我去嘛~」
「不去。」
「去嘛,情侶就是應該一起坐電車的啊,咱們可以利用路上的時間增進感情哦~」
白音皺起臉:「誰跟你有感情啊?」
白音想要開車去上班,但走到樓下,看著樓下停的那輛嶄新的雷克薩斯,他又猶豫了。
舊車已經被黃昏處理掉了,開著這麼新貴的車去上班,實在過於裝逼了。
於是他妥協:「好吧,咱們去坐電車。」
*
他跟隨五條悟來到附近的電車站,在寒風中站了一會兒,很快就後悔。
手冷。
今天天氣很好,日光充足,他特意多穿了幾件衣服,身上沒那麼冷,但手掌還是冷冰冰的。
他將手放在嘴邊哈氣,五條悟見此,握住他的手,將他的手藏進自己的外套里。
白音手指上麻木的感覺瞬間緩解了許多,但他害怕被人看見,於是拒絕道:「在外面不准牽手。」
「不會被看見的,用外套遮著呢。」
「不行。」
他想將手抽回來,但對方死死攥著,抽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