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涌上的是庆幸。
他很庆幸,林嘉鹿能对他如此开诚布公讲明。
他很庆幸,林嘉鹿的心还不在别人那里。
他还有机会。
机会就在此处。
“嗯。”想明白了,喻识泽就开始最大化利用自己的优势。
他垂下眼,双手握住林嘉鹿贴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侧脸轻吻掌心,一下又一下,呼出的鼻息轻浅,蜻蜓点水拂过,亲得林嘉鹿手指蜷缩,耳廓泛红。
林嘉鹿二十五年的人生,也就见过两个在外形能跟喻识泽平起平坐的人,一个是岑青湫,一个就是他自己。他们仨长得还不在同一赛道,林嘉鹿对自己的脸有抵抗力,对别人的脸可没有。
而偏偏喻识泽还上过龚老师的亲授演技大师课,和李导演、潘导演的无死角镜头大师课,几个月下来,已经锻炼得炉火纯青,最知道怎么展现自己的魅力。更别提在勾引林嘉鹿这条路上,喻识泽更是加倍有心得。
勾引木头十几年,八尾狐狸都能再长一条尾巴。
“但我不会经常想起他们,却会突然想起你,”林嘉鹿话才说了一半,因着自己心虚,被喻识泽恼得结结巴巴,也没抽回自己的手,“你、你等一下,还有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听!”
喻识泽往前凑了凑,把林嘉鹿刚拉开的那点距离又负数加了回去:“想,小鹿,我不吃醋,你说。”
最后一句十分难以说出口,林嘉鹿咬着下嘴唇,牙齿压着唇瓣磨了又磨,磨得下唇红艳艳的,才小猫叫一样开口:“所以……所以我想……要是和你也亲一下,是不是就能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喻识泽的血一下轰到大脑。
说错了,这不是春节到了。
是春天到了。
第61章 真男人就要亲男人!
距林嘉鹿说出那句自投罗网的话已经过去了三秒钟。
三秒, 喻识泽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一路唱着“warm kitty soft kitty”的调子高歌猛进,从宇宙大爆炸穿梭到人类起源, 又穿梭到新旧石器三皇五帝、文艺复兴上帝已死,最后化作一片空白,仿佛倒退回大爆炸之前。
原来这就是成为人的意义。
“那、那现在,”喻识泽磕磕巴巴地说, “要亲吗?”
魅力全失。
好吧,他宛如磨平了所有沟壑的脑子根本已经想不起自己还拥有这项技能了。
两张相距不过十厘米的脸双双爆红, 林嘉鹿似乎听见耳畔传来一声类似火车启动般的“呜呜——”声,自己的脸像火车头上的烟囱管, 蒸腾上冲天热气。
“要、要吧。”他也磕磕巴巴地回。
二人谁也没敢先动一下。
林嘉鹿的眼睫微颤,藏在被子里的脸如含苞待放的花,欲说还休地从喻识泽的眼睛看到唇角,看得喻识泽心脏狂跳, 就差给自己叫辆救护车。
喉结上下一动, 喻识泽很不争气地被那双眼睛迷晕, 举白旗投降。
他圈住林嘉鹿的背,将薄薄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拉,两人之间的距离基本等于零。
就算和林嘉鹿谈恋爱的时候, 他也没靠得这么近过。
他仅有的亲吻, 也只克制地亲在过林嘉鹿的脸颊。
而现在,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鼻尖碰着鼻尖,烧红了脸颊,比任何时候都要亲密。
那股独属于林嘉鹿的气息更浓郁了,甜到喻识泽晕头转向, 香到喻识泽再也闻不出其他味道。
气息交缠,喻识泽嘶哑了声音:“宝宝,我喜欢你。”
他只能说出这一句话了。
林嘉鹿才要张嘴说什么,抬头却迎上了喻识泽亲过来的唇,脸被迫仰起,一切回答都被炽热的吻堵了回去。
林嘉鹿的唇瓣软得不可思议,舌头也软,含着像吃进去一口甜米酒,醉意醺心,让人恨不得醉倒在温柔乡里。
又软,又甜。
喻识泽像个饥肠辘辘三天的乞人,吃进嘴里就不肯放,林嘉鹿被吮得受不了,舌头直往回缩,却给了喻识泽更进一步的机会。喻识泽越吃越深,大有要将他吞吃入腹的意思在。恍然之间,林嘉鹿竟生出些荒唐的念头来,以为自己的舌头已经被喻识泽吃掉了。
唇上还带着被林嘉鹿自己磨出来的热意,吐息之间传递给喻识泽,两瓣唇被压得变形,尽是湿漉漉的水汽。
林嘉鹿的眼尾都被亲得泛上潮红,他想叫喻识泽停一停,让他喘口气,却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呼吸不畅,只能趁喻识泽慢下来的时候,小口小口地汲取着氧气。
喻识泽一开始连用力都不敢,怕给他亲坏了,然而亲着亲着,就全然忘记了这些优良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