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星洲牵牵林嘉鹿放在腿侧的手:“papi,追小鹿很难的,我还有不少于五个的情敌呢。”
爷爷说:“你喜欢的人这么优秀,想要收获爱情,你当然要更加倍努力。”
林嘉鹿捏了捏束星洲的手,帮他在爷爷面前讲好话:“papi,束星洲无可挑剔,只是喜欢不受我思想所控制,告白的消息来得太突然,当时,我不能马上决定要和谁在一起。”
束星洲眼睫微颤。
爷爷早看出束星洲在林嘉鹿面前,看似游刃有余,实际上根本半点出格的事也不敢做的本质。他明白束星洲特意选择f国中转的用意,决定推二人一把。
管小孩教育,还要管小孩感情。
当papi的,肩上责任重大啊。
爷爷面色不改,顺势问道:“那小鹿,这个情人节,你愿意给raphael一个机会吗?”
束星洲没说话,但林嘉鹿感觉那只牵着自己的手,紧张到竟微微发凉。
原来是个胆小鬼啊。
林嘉鹿晃晃束星洲的手,故意把话题转移给他:“束星洲,爷爷问你呢。”
束星洲爷爷见话已带到,功成身退,起身将空间留给二人:“raphael、小鹿,你们慢聊,管家准备好了早餐,等会儿你们聊完,下来吃一点吧。”
门轻合,琴房内只剩束星洲与林嘉鹿。
三杯茶仍静静搁在桌上,一杯喝了一半,另外两杯则分毫未动。
光线下,红茶还散发着茶香热气。
束星洲的手指摩挲着林嘉鹿的指关节,两只手掌一大一小,能轻松跨八度的手将林嘉鹿的手牢牢握在掌心,他抬眼,凝视着林嘉鹿的双眼,说:“小鹿,我喜欢你,可以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他的眼睛真好看,一潭墨绿色湖泊,干净而幽深,看进林嘉鹿眼里。林嘉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他,两人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那双手重新变温暖了。
林嘉鹿眨眨瞪得有点酸的眸子,瞟向桌上的茶水,并未说“好”或“不好”:“你高中就喜欢我?”
“嗯,”束星洲说,“但我知道那时候你绝对不会答应,你的心里没有这个念头。”
“所以你高二那时候,其实是逃走了?”林嘉鹿问。
束星洲说:“一半一半吧。十三岁时,我有些厌倦走音乐这条路,所以独自一人回了我妈妈的家乡。我在迷茫,我究竟是真心喜欢弹琴,还是喜欢那些因为弹琴而带来的荣耀与掌声。”
“这里没有人赞同我的想法,但爷爷同意了,他说:我教了你我想教给你的东西,但你真正想学的东西,应该由你自己选择。”
“我回了c国,第一次踏上这片陌生又熟悉的土地。我初中时并不受人喜欢,我只会一点中文,相貌奇怪,与其他人格格不入。我回来,不是为了交朋友。我喜欢做格格不入的那个,刚好也喜欢动漫,于是,就像你们高一刚认识我时那样,很让人难以接近吧?”
林嘉鹿在心里说:单纯的外国小孩,大家那会儿其实只是觉得你中二得有些不太正常罢了。
但他只是抽出一只手,揉揉束星洲的头:“辛苦了。”
束星洲拉住林嘉鹿揉他头发的手,依恋地合于掌心,贴在自己脸侧。
他继续说:“小鹿,与你,还有其他五个人成为朋友,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事。你就像音乐一样,让我着迷又迷惘,可那时的我幼稚又可笑,没想明白音乐对我的重要性,也没想明白你对我的意义。”
“友情能让人如此游移不定吗?我不知道。但离开之后,我才突然发现,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友情,而是爱情。”
林嘉鹿有个疑惑:“你是怎么发现的?”
以林嘉鹿高中时候对变成“真男人”的执着程度,兄弟们应该都给他忽悠瘸了。
不然怎么一个个的,分开了才知道是喜欢他?
束星洲可疑地沉默了。
林嘉鹿更好奇了,凑上前去,追问道:“不能说吗?”
“……能说,”束星洲艰难开口,“小鹿,你还记得当时《火*忍者》刚风靡的那段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