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愤愤回房后,林嘉鹿竟意外发现,这该死的毛绒短尾巴居然是可拆卸式的,只不过暗扣比较隐蔽,藏在内侧松紧带里之后,心头更是涌上双倍的屈辱。
哪个厂家会把暗扣设计得这么暗啊!
那他坚持侧躺入睡,趴在那儿给人捏了那么久尾巴的意义何在?
讨厌全世界十分钟!
化悲愤为睡意,林嘉鹿这一觉,可谓是睡得昏天黑地。
不出所料,第二天,他又是在香喷喷的早餐香气中醒来的。
“小鹿,起床了。”束星洲穿着早上紧急购置的白色厨师围裙,托着餐盘,倚在林嘉鹿门框边,“今天的早餐是北非蛋和鲜虾火腿三明治。”
围裙系带勒出束星洲修长的身形,乍一看腿身比几乎有三七分,男色惑人,一大早就给林嘉鹿的眼睛和鼻子来了个双重暴击。
好有心机一男的!
林嘉鹿从床上爬起来,在心里默念:男子汉大丈夫,心胸要宽广。
再怎么说,也不能跟美食过不去啊!
说服自己原谅了全世界,林嘉鹿说:“我去刷个牙,马上来。”
束星洲的公寓离学校不远,o国路况一般,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坐地铁过去的。
钢琴系系所就在国立歌剧院旁边,它跟林嘉鹿上次来o国时见到的一样,几百年来,作为皇家宫殿,静静矗立在湖边,从未受过战火侵蚀。
“你等会儿拿到钥匙直接去音乐厅吗?”林嘉鹿走在束星洲边上,一起走上系所办公楼,“不去琴房了?”
束星洲说:“寒假留在学校的人很多,我几个学弟都在。独立琴房隔音还是不够完美,等会儿光听他们鬼哭狼嚎锯木头了。”
林嘉鹿感兴趣道:“我还没见过你的学弟学妹们诶,他们不全是钢琴专业的吗?”
“也有小提琴和大提琴专业的。”束星洲拐向五楼右侧一间办公室,走廊安静,只有他讲话的声音和两人脚步“哒哒”,“我的教授获得过三个博士学位,她涉猎的领域很广,是我们学校音乐与表演系最有名望的教授。”
快要接近办公室,林嘉鹿小声问:“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想见见我的教授吗?”束星洲有点委屈巴巴地垂下眼看林嘉鹿,昨天的原皮昙花一现,今天,他又戴上了棕色美瞳,“小鹿,跟我一起进去吧。”
“可是,我听不懂你们说话。”林嘉鹿说,“我只会说英语……手机的同声传译能用,但是见你的老师,戴耳机是不是不太好?”
束星洲说:“不会的。小鹿,你可能不记得了,高三那年你来找我时,曾经有一位满头白发的女士在教堂和我们打了个招呼,那就是我的教授。她是位很宽厚的女士,非常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
“更何况,”束星洲貌似担心地摊了摊手,“你这么可爱,我才该担心,教授会不会一拉着你闲聊就不肯放了。”
模糊的记忆一闪而过,不等林嘉鹿多想,束星洲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敲敲门,用德语说:“教授,我是raphael,可以进来吗?”
一道威严的女声从门内传来:“komm doch rein.(进来吧。)”
走吧。他对林嘉鹿比了个手势。
林嘉鹿从耳机盒里找出一只耳机戴上,整整心情,跟着束星洲走进办公室。
惯爱休假的e洲人并没有提前上班的习惯,整栋办公楼,除了保安,可能也就教授一个人。教授的假期同样也没结束,今天只是凑巧,晚上要去隔壁歌剧院看演出,就顺便来趟办公室,拿她最常戴的那枚胸针。
束星洲说得不错,教授一头白发,在脑后利索地盘起,身穿深灰色格纹羊毛西装,听见二人打招呼的声音,微微惊讶,笑道:“中午好。raphael,你带了个很帅的小伙子来看我啊。”
见教授起身走来,林嘉鹿连忙弯腰跟她握手:“教授好!我是raphael的朋友,昨天刚来o国,准备在这里玩几天。”
教授的手心很热,手掌有力,握在林嘉鹿手背上的指腹似乎还有粗粝的茧。
“昨天到的?”她想起什么,仔细看了看林嘉鹿的眉眼,“噢,你是‘xiao 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