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林沉玉蹙起的眉頭,語氣更冷:
「你為什麼要難受,瓊娘?你應該慶幸啊,應該高興啊!高興我自殘成為了一個不男不女的人,高興我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副殘缺無害的模樣,什麼都對你做不了啊!」
林沉玉腦袋嗡的一聲,忽然想起來了哥哥在船上有意無意說過的話語:「哥哥絕不會讓你和殘缺在一起。」
他指的,應該就是蕭匪石吧。
當年的事,難道另有隱情嗎?
蕭匪石眼裡盈著淚,淚卻不多,只叫她黝黑深沉的眼裡蒙起一層霧,濕漉漉的發滴答水珠墮在林沉玉臉上,她眼裡壓抑著濃重的情思,冰冷又熾熱。
她喚她名字,不是瓊娘,是林沉玉。
「慶幸吧,我已經毀了自己,林沉玉。若我是個正常的男人,你早被我強上無數次了。」
*
海外侯死去,已經是第五天頭上了。延平府已經恢復了昔日的日常生活,絲毫看不出洪水的痕跡了,大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天氣一日比一日暖,一派欣欣向榮。
自從林沉玉死了,齊平山便痛快了,他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讓人河灘上的石碑,林沉玉三個字通通敲掉,換上了自己的名字。
齊平山冷笑,看著林沉玉三個字在石碑上被抹去,又改寫成自己的名字,頗為得意:
「好你個海外侯,家破人亡了,死了能把功勞讓給本官,也算是功德一樁!」
他仿佛已經看見了飛升的路就在眼前。昨兒夜裡他已經寫信請蕭督公來體察民情了,書信里,他把林沉玉的功勞一應攬在身上,又把髒水一股腦的潑在林沉玉身上。
說她為富不仁,在延平魚肉百姓,所幸蒼天有眼,將她燒死了。信已經寄出了,蕭督公似乎非常感興趣,派人傳話說掃蕩敵寇後,過兩日就來。
齊平山樂的開懷,他就知道,蕭匪石聽見林沉玉死了,一定會非常開心!畢竟隱隱約約有聽到傳言,兩人不和。
他喝了杯茶,哼著小曲,不知不覺就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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