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和督公介紹了,這是我新娶的夫人玉兒。」
林沉玉想翻白眼,可蕭匪石在眼前,她只得假戲真做。少年得寸進尺,當著蕭匪石的面,又在她脖頸上微啄一口,林沉玉怕癢,身子微微一顫,生氣的拿手猛錘他一下,他全當打情罵俏,照單全收。
蕭匪石的手就這樣頓在了半空,他靜靜的看著兩個人依偎著的畫面,半晌才收回手來。
他打破了這安靜:「你承諾本督的事,最好兌現。」
「自然,督公也莫要忘記答應我的事。那我們就此別過了,良宵苦短,我和娘子新婚燕爾,就不在貴寶地逗留了。」
少年攬住林沉玉的肩膀,就要離開。
林沉玉懵了,一會不見,這兩個人達成了什麼共識?
少年耳語:「回頭和你說。」
他攬著林沉玉,慢悠悠的走到門口,正要推門,忽聽見一陣茶盞摔碎的琳琅聲。
林沉玉回頭,就看見蕭匪石半撐在桌面上,單手按著頭,面色慘白有痛苦之色。
他緩了半日才起身,平靜了神色道:「抱歉,偏頭痛犯了。」
「督公小心身體為好。」少年假惺惺寬慰他。
「無事,老毛病了。」
蕭匪石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滑林沉玉微腫的薄唇,他只覺得心里從未有過的壓抑和難受,好似有一個人被關在籠里,拼命的敲打著欄杆嘶吼著,想要跑出來。
他忽的改了注意:「既來之則安之,好不容易來一趟陰間,不妨再逛逛,隔壁再賣金丹,不如一起去看看?」
少年也不拒絕,坦然道:「好啊。」
第 123 章
林沉玉隨著蕭匪石一路走著, 他是個怪人,行在黑暗狹屈的洞窟中,卻也不掌燈也不秉燭, 好似他已經習慣了黑暗, 又或者說,他已經將黑闇當作了賴以生存的日光。
黑夜總是容易滋生回憶,林沉玉又想起來了更九州的時光,約莫是十歲出頭的時候吧,有一次她在後山玩耍, 不慎跌落山澗,爹娘和兄長那時都不在家。那時蕭匪石還是她那溫柔羞澀的鄰家姐姐, 不辭辛苦的夜半打著燈籠來後山尋她, 跌跌絆絆的行在層巒疊嶂間, 焦急的一聲聲喚著她,好似空山鷓鴣啼叫。
不知走了幾許, 他終於發現了自己,把自己從山澗里拽了出來,已經很晚了, 兩個人牽著手一齊往回走。群星暗淡,月也懶梳妝躲在雲後, 一路的山坳荒坂,一路的豺叫蟲鳴, 他手裡提著的那燈籠, 朦朧而明亮,照亮了兩個少年歸家的路。
他一句責罵也無, 只是將她按在院中的椅子上,蹲在地上, 撩起她的褲腳,替她揉按著摔傷的地方,敷上藥膏。
燈籠隨意的擱在凳上,他低眉順眼的模樣在燈下柔和的不可方物,朝她膝蓋輕輕吹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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