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為什麼突然向我坦白呢?」
既然一直隱瞞著她, 又為什麼會這麼突然地, 直白的告訴她。
貓澤飛鳥的眼眶底已經湧起隱約閃爍的水光。
男友從事的是超乎想像的高危工作,之前一直密不透風的瞞著她, 貓澤飛鳥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居然也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雖然之前她確實疑惑過,七海建人的體力和體格實在是不像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 但是她天性不會懷疑, 根本就沒有深思過。
而現在,不論七海建人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選擇了告訴她一切。
九十度鞠躬,鄭重其事的道歉, 還有他剛才的話……貓澤飛鳥的眼眶漸漸發熱,視線被水光模糊,她急急忙忙的吸了吸鼻子,垂下腦袋。
為什麼要這麼突然地這麼告訴她呢?雖然七海前輩確實瞞著自己坐著高危的工作——而且已經隱瞞了這麼久了,那麼為什麼要在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的今天,告訴她呢?
沒有任何徵兆的,在和普通的每一天一樣尋常的今天,突兀的告訴她這件已經隱瞞了這麼久的事情?
她亂糟糟的腦袋裡只能想到一個可能。
是想要和她分手的意思嗎?
為什麼?她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嗎?還是因為他的工作的原因——是她拖後腿了嗎?因為七海前輩的工作很危險,有她這樣一個普通的女友。貓澤飛鳥很清楚,如果有什麼特殊狀況,她一定是拖後腿的那個。
比如說,像電視劇里那樣,如果前輩的敵人綁架了她來威脅前輩,她該怎麼辦呢?
她果然,不想……成為負擔,什麼的。
貓澤飛鳥努力抑制著即將洶湧而出的眼淚,往後退了一步,「我都明白了……」
「雖然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麼——等等!」
七海建人一把拽住了想要急匆匆的轉身的貓澤飛鳥,貓澤飛鳥只感覺到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就像是鐵鉗一樣,牢牢地桎梏住自己,她被用力的按在原地。
貓澤飛鳥低垂下眼睛,嘗試著向後縮了縮,七海建人手上的力道卻沒有絲毫放鬆,將她釘在原地,不給她任何離開的機會。
七海建人這回大概十分刻意的注意自己的力道,握住她肩膀的手並沒有讓她感覺到疼痛。
但是,雖然說不上疼痛,肩膀被緊緊地扣住,這種沒有辦法反抗的,力量的差距仍舊讓貓澤飛鳥感覺到止不住的惶然。就像是被提住後頸的貓,她驟然抬起了眼睛。
她被淚水浸濕,像是被洗過的藍紫色晶石一樣的眼睛,直直的望向七海建人,讓他的手一滯。
貓澤飛鳥仰起頭,望向七海建人墨鏡後的眼睛,努力的勾起嘴角,「前輩,你是想要和我分手嗎?」
像往常一樣的微笑,卻因為眼眶中蓄滿了淚水,彎起眉眼的時候,淚水就順著眼眶,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怎麼會在這種場合下這麼輕易地哭了出來啊?貓澤飛鳥的腦袋亂糟糟的,感覺四方的視線似乎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臉上一樣,混亂中居然還開始思考,這件事情會被太宰治嘲笑多久啊?